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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不可画建筑与不可话信仰

    2006年11月22日 下午 43:00 | 作者:nibby


    张永和在他的一篇名为《坠入空间》的文章里谈到:“美国人詹姆斯·特瑞尔(James Turrell)从事光与空间的艺术。他的一个作品系列是用光化解空间的进深感:通常是一个矩形房间。房间尺寸不妨假设为长宽高各为10*5*4米。进入该房间惟一的门开在一个短边上。无窗。特氏先在房间的中央加设一道隔墙。由于隔墙上开了很大的洞口,即在5*4米的墙上开有4*3的窗洞,隔墙实际上构成一个周边为半米宽的框。观众从房门进入,通过这个边框看到另外半个房间,其中空无一物。然而那半个房间在特氏精心布置的灯光下产生了失去第三维的幻象,呈现为一个有某种色彩(灯光的色彩)的似平面。也就是说隔墙成为了‘画框’,上面的洞口转化为‘画面’。据说常有观众不确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二维还是三维空间,便靠近隔墙去用手触摸‘画面’,不慎失去平衡就跌入半米高的边框后的”画”中。”这种三维和二维的错位值得建筑师思索,并由此推导出一系列问题,比如建筑的哪些质量是无法用绘画描述的?建筑空间是否存在不可画性?有无不可画的建筑?或能否脱离绘画定义建筑?不可画的建筑又是怎样的?
    这无疑是个很有趣的探索。从记忆中做建筑的既有经验来说,一个建筑从构想到方案,必须经过平面立面剖面的推敲,并且少不了对模型的研究和对空间和尺度的控制。对于一个形体怪异,内部复杂的建筑物来说,“不可画”的情况是存在的。而张文中讨论的不可画性显然不是这种狭义的不可画,这个“画”应该是“表达”或者“描述”的意味,即“眼见”非“实感”,“图片”非“空间”。张随即举了应县木塔和留园的例子。远观木塔,首先给人是一个高耸轮廓这种二维映像,这是易于描述的;而留园却无法简单表述出其轮廓和外型,复杂的空间感受是随着时间和位置的变化而变化的,这并不能直接于图纸上表达出来,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为不可画性。而最后张提出“应县木塔可以被画成一幅画。但形体只是它的表象,它实质上是一个垂直的留园,即一个垂直的空间系列,重重叠叠,被木构架的建造方法所限定”。其间,张试图用塔的差异(可画与不可画)对中西建筑作出比较,但不能让人十分信服。他提到中国建筑空间的内向性,“内向空间的生存能力是它超越尺度与形式的能力”,绘画作为一种研究的手段对阐明空间特性和使用尝试是有意义的,“建筑师需要超越的并非绘画而是绘画定义的建筑”。
    这种对建筑内与外的探究让我联想到《自然的信仰》里对信仰自然性的讨论。理性是后于自然性的存在,所以理性所依附的是自然性的。这样的情况决定了自然信仰的不可话(画)。书中极其推崇人的自然性,认为人性在自然造物中所具有的善与美德,需要在社会制度“理性”的条条框框之中解放出来,“理性”的升起是有悖于“美德”的。美德不需要理性的支持,是本源的,自我的;而理性的“道德”,是非本源的,“自为”的,因此包含了过多的杂质,是美德的隐遁和自然的丧失。信仰作为人的生存之本,广义理解为生存的本体和精神依靠,它的唯一倚靠是生命,而并非理性或者道德,这不同于狭义的宗教信仰。
    信仰是天生的,自然性的,因此无法定义和界定。作者指出:人不再在“理性”世界中为“信仰”确定单纯的依据,热恋和尊崇生命其实就是在为信仰传送不可消散的持久的热度,因为只有它才能支撑起世界存在和本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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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(2 条评论)

    1. [stun] 最近大家热中搞学术。彪悍地飘过。。。

      [Reply]

    2. 嘻嘻,其实突然觉得建筑如果可以完全画出来,那建成又有什么意义,不过现实似乎相反,必须画的吐了,审美疲劳了才能让你建……随便瞎说,呵呵

      [Reply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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